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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故事的简史

Noctly 6 分钟 已读
  • storytelling
  • history
  • culture

讲故事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——在文字出现之前,在城市和车轮之前。那时,人们会围坐在一起,把故事讲给彼此听。技术不断变化:从篝火旁的声音,到书本,再到屏幕;但人们讲故事的冲动始终不变:我们讲故事是为了记住、为了解释、为了归属,也为了在入睡前感到——这个世界似乎更好理解了一点。

下面我们来做一次简短的“讲故事如何穿越历史”的小旅行,并说明:你在孩子床边讲的那一版故事,正属于这条绵延已久的传承线。

口头传统

在大多数人类历史里,一个故事只存在于某个人能记住它并把它说出来的时间里。没有翻页可查,没有录音可回放。知识、历史、法律与信念都存放在记忆中,并在代代相传的过程中,从口传到耳。

这对记忆提出了巨大的压力,而讲述者用巧妙的方法来应对。节奏、押韵、重复和歌曲——它们不仅仅是装饰;更像是一种“记忆技术”。押韵、反复出现的故事更容易被准确记住,也更容易被传递下去。世界上许多伟大的史诗,都是这样被创作并演出:在有人把它们写下来之前很久,就已经由熟练的讲述者凭记忆背诵,并借助那些“现成的句式”来稳稳支撑表达。

口头传统也非常“群体化”。故事是一场现场活动,会在讲述者与观众的互动中当场生成。讲述者会读懂现场的气氛:拉长某个场景、补上一些本地细节,让听众在那些熟悉的部分里一起参与。那种带社交属性、可调整变化、面对面交流的特质,正是此后每一个睡前故事的“祖先”。

一本文艺复古的打开的书,静置在亚麻布上

文字与印刷时代

当文字被发明出来,讲故事的方式发生了深刻的改变。故事不再只依附于讲述它的人:它可以超越讲述者的生命,走得更远,远到任何单一声音都触及不到的地方。故事被固定在黏土、纸草或羊皮纸上,就能被保存下来,带到遥远的地方,也能被从未见过作者的人阅读。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种力量仍然很稀有。手稿需要人手抄写,速度慢、成本高,因此书籍成了少数人的珍宝。大多数人仍旧以旧方式获得故事:由少数能读的人把故事当作口头内容讲给不能读的人听。

印刷机则把“算术”彻底改写。突然之间,一个故事可以被成千上万次地廉价、且完全一致地复制出来——从修道院与宫殿走向普通家庭。随着识字率提高,阅读逐渐变成了个人独自进行的安静行为:一位读者与一本书之间的私密相遇。我们得到的是更广的触达与更长久的保存;同时也把一些旧的东西放在一边:那种共享的现场表演。值得注意的是,睡前故事会悄悄地把更早的形式延续下来——由一个人把故事读出来,讲给就在身边、能立刻回应的听众听。

广播、电影与“集体故事”的回归

20世纪带来了一波新的讲故事技术浪潮,而有趣的事情发生了:在几个世纪里,阅读逐渐从“集体”向“独自”倾斜之后,故事又重新变得更“集体”。

广播把单一声音,或一个完整的演员阵容,同时送进了无数家庭。人们会在傍晚围在收音机旁一起收听;印在纸页上的那种“缺席感”被打破了——讲述者的声音又回来了。电影,随后是电视,又更进一步:加入了会动的画面,让观众在同一时刻共同体验故事——一起笑、一起屏息、一起惊叹。

这些形式确实是一次飞跃,但故事的基本语法并没有改变。电影仍然需要一个想要得到某种东西的角色、需要障碍、需要不断上升的紧张感,以及最终的解决方案——这仍然是数千年前讲述者在篝火旁使用的那种结构。每一种新媒介都会增加能力:声音、画面、运动、触达范围……但它们并不会替代那些让故事真正令人满足的核心要素。

数字与个性化的时代

如今,故事住在屏幕里,通过网络传递;而这一章最重要的两件事是:丰富与个性化。

“丰富”很直观。历史上从未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:在任何时间按需获取、以各种形式呈现的故事,能被更多人看到。一个设备就能同时容纳“图书馆”“影院”和“有声读物书架”。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讲述者——无需印刷机,也无需广播塔,就能把作品发布到世界上。

更引人注目的变化是“个性化”。在几乎整个人类历史里,一个故事对所有收到它的人都差不多;纸上的文字不会为了迎合读者而改变。数字工具打破了这种限制:现在,故事可以围绕某个特定的孩子来塑造——他的名字、他的世界,以及他在这一周正经历的那件具体事情。某种意义上,这也是对最古老形式的回归:因为篝火旁的讲述者总会把故事调整成适合眼前这些听众。

Noctly 这样的工具,就正好放在这条漫长故事的这一段里。当你用自己的孩子作为英雄,创建一则插画+旁白的睡前故事时,你用的是最新的技术,却在做最古老的事:讲一个为正在聆听的那个人量身打造的故事。媒介从篝火与记忆变成了屏幕与合成语音,但目的完全一致。

要点总结

  • 讲故事早于文字;在大多数历史时期里,故事主要靠记忆与口头讲述得以流传。
  • 文字与印刷机让故事得以超越讲述者的生命,触达更广的受众,也推动阅读逐渐走向“独自一人”。
  • 广播、电影与电视让故事再次变得更“集体”,同时保留了古老的故事结构。
  • 数字工具带来丰富与个性化,呼应了口头讲述者总会把故事调整到听众身上的传统。
  • 我们讲故事的原因——为了理解、为了记住、为了归属、为了安慰——从未改变;而睡前阅读也在把这份传统继续传下去。